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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,立春之后寒冷不减。整个城市依旧萧瑟暗淡,天色时而阴沉时而明朗,偶尔刮起一阵不明所以的寒风,卷起漫天灰尘。枯死的草地毫无生气,也不见玉兰花苞暗结。稍待时日,只怕一夜竞放万千朵。洁白浅粉嫣红。花开得灿烂,没有绿叶衬托,少了小草萦绕,热烈却终归还是寂寞的。
北国的春,不应苛求完美。漫长的冬季让视觉沉睡已久。此刻,即便是刚探头的小草,或刚萌发的柳芽都让人心生欢喜。哪管它日后柳絮铺天盖地惹人恼。
忘不了的春天,藏在心里。循着回忆的小路,轻轻一推,门吱呀一声,顿时春光乍泄。路边水流淙淙,田里是郁郁葱葱的水稻苗,远近皆是蛙声一片,燕子高低迂回飞舞。初春,杜鹃更是“布谷”声声不绝于耳。沿着山路前行,抬眼可见梨花带雨清丽不可方物……孩童们对着各种果花,垂涎着日后的累累硕果。
后来,房屋越建越多,耕地越来越少。早春的稻田已然没了当初的风采,稀稀落落地散布着。不见燕子的踪影,蛙声也变得稀疏。杜鹃应该还是有的,不过在远方的我很难再得听闻了。
不知为何,每年的春天都会一个人自说自话地怀念着过去的春景。当年选择离开,就注定了把一切美与不美都丢弃在身后。如今回头一看,促使我离开的理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,让我惦念不忘的印迹却被岁月打磨得越发清晰。
回忆,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。每次想写点什么的时候,总忍不住想起过去的种种。想要记录的现在,下笔就摆脱不了苍凉的意味。天大的事,时间跨过去的一瞬间也就一锤定音了。何必沉溺追悔。
每一个现在都是我曾经期待的未来。春天的脚步在耳边渐次响起。又一个轮回开始了,不要妄然虚度才是正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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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此消彼长,流光转眼把人抛。
岁暮蹉跎,一年又绝尘远去。有多少人经得起岁月的洗礼,又有多少事经得住时光的磨蚀。
日渐苍老的脸,以及,日渐平淡的心,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韶华暗逝。
不认输的韧性不自觉间,已经向认命靠拢,自卑与自信的抗衡归于沉寂。
没有讨喜的性格,亦没有良好的出身,偏偏又丢不开“不合时宜”的自我原则。
走过的路,遇到的人,经历的事,回想起来更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。
明白了诸多无奈皆非人之所愿,可为何还是忍不住感到悲哀。
原以为长大了,独立了,走远了,我会比以前快乐。
可是,了解越深伤害越深,温暖是微弱的烛光,风一吹就熄灭。
真心,不喜欢生活的这个样子。一年的时间那么长,时光的脚步却走得欢快洒脱。
回首这一年,路走得平淡,人也越发活得清淡。
没有大起大落,遗憾是浓的,喜悦是轻的。
上班这么枯燥的事情,却能心平气和地一天一天走下去。
明媚的初夏,从嘈杂的知春路搬到了安静的安贞桥北。终于彻底远离了校园。
即便不靠近自己的母校,也喜欢找个靠近高校的地方住下来。
这样的依赖和耍赖终于耗不过时间,风吹雨打都需要挺直身板去面对了。
也罢,什么年龄做什么事,不必留恋了。世间一切来去都有定数,拭目以待2012会是怎样的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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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
2011-11-29
冬日的黄昏来得早,天际灰暗,草木萧瑟。
寒风辨不出方向,冰冷彻骨,整个城市就笼罩在死气沉沉的氛围里。
低头走路,一步又一步,在想些什么,连自己都理不出头绪来。
吃穿住行统统提不起兴致,看书容易走神,听歌辨不出喜恶。
这个躯壳仿佛突然获得了绝缘体的特性,拒绝一切悲喜哀怒侵蚀。
多么想把自己藏起来,冬眠。一颗老树杵在远处,被叶子遗弃的枝丫光秃秃地刺向天空。
处在复杂的人世,向往着植物的简单和纯粹,春夏秋冬,轮回不休。在人跟人交接的场合,真是一刻安宁都难寻。
甲乙丙丁,来来去去,流言蜚语,源源不绝。
坏话不必说与我听,为了附和而同仇敌忾,这个我做不到。
好话无需拉我入伙,为了迎合而虚与委蛇,这个我学不会。
一切眼前人身边事,我会自己看清楚听明白,或者难得糊涂也落得清闲。用别人的坏话来交换刺探别人对自己的坏话,真是幼稚又无聊。
日日与此类麻烦事周旋,不胜其烦,不由得怀疑到底有多少人是值得信任的。本想客观地叙事,一不小心又变成主观地抒情了。
就如前日申论,提笔就写成了散文,最后试图硬拗成政治八股文,实在难为了自己。寒冷的冬季,多想拥有一盏灯的温暖,触手可及。
其实,我想家了。